阿青

报应来得太快,去留随心

【邵蓝邵】同归

自我抚慰的产物,少爷黑化,阿钉虐了,什么?你说阿蓝,那肯定是HE啊!!实力拒绝阿蓝死了,我不管我不管,阿蓝没死,阿蓝绝对没死!!!


时间真的是磨人,当初对着Q Sir一口一个“不分”“不分”的阿钉如今也要嫁人了。婚礼定在周末,邀请了大量警界要员,邵志朗也收到请帖,帖子是阿钉亲笔写的,希望他看在以往情分出席。

“邵爷,去吗?”手下问。

邵志朗靠在单人沙发上,两根手指掂着请柬,没作声。如果是三年前收到帖子,他也许会去,可现在他已经是博文会的话事人,是道上首屈一指的龙头,这样的身份,去参加一个警察婚礼?

——葬礼差不多。

他扯出一抹笑,朝边上点了下头。立即有小弟识趣地递上烟火,他将请柬点着,然后点烟,抽一口后喊出个名字:“阿森。”

“邵爷。”一个英俊的助理出列。他以前是阿蓝的保镖,阿蓝走后就成少爷的人,邵志朗对他非常器重,大小事务都交由他去办。

“喏,把这请柬送回去。”请帖已经烧过一半,邵志朗把它扔过去,阿森踩几脚弄熄,问,“要带话吗。”

“嗯……”邵志朗歪着脖子想了想,“叫他们别白费心思,要打官司尽管打,我也不想养群律师吃白饭。”阿森说是,拿了请柬出门。

房里又空了,尽管这新办公间比以前那大很多,可邵志朗总觉得少点什么。他照着原来的样子,办公桌、沙发、墙柜……每一件都原装购买原样放置,可无论怎么看,都没有之前的感觉。

也许是人的原因吧,他想。

因为少了那个人,所以一切都变了。

刑侦科。

丁小嘉拿着被烧了一半的请柬冲进来:“卢Sir,邵志朗退贴了。”她把那东西拍在桌上,转身就走,卢Sir叫住她,“阿钉,你走什么?”

丁小嘉闭眼做深呼吸,然后转头说:“卢Sir,姓邵的已经疯了,别指望他念什么旧情,你忘了董百豪入狱怎么死的?——他被活活切断十指,勒死的!邵志朗三年前回德贸,当初那些元老们什么下场?——凤爷摔死,邓伯被割喉,那一批跟了董百豪的人全被整死,你知道是谁做的。”

她盯着上司眼睛,一眨不眨地说:“邵志朗,是邵志朗!他没人性的,连自己女儿都关起来,你居然指望跟他谈?别做梦了!”

卢Sir耐心听她说完,十指交叠,意味深长的说:“阿钉,你知道吗,博文会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律政司和保安处了。”

“什么?!”阿钉大吃一惊。

卢Sir沉沉叹了口气:“这次要求会面,是上层提出来的。上面的意思,要和谈。”

“和谈?上层脑子进水了吗?”丁小嘉瞪大眼睛,“这几年博文会搞了多少事,走私军火,贩卖毒品,他邵志朗害得多少家庭妻离子散,现在你居然跟我说,要和谈?”

卢Sir早预料到她的反应,丁小嘉的未婚夫为了调查博文会差点丧命,她对邵志朗恨之入骨有这个反应一点也不奇怪。

只是。

“阿钉,你是和邵志朗过去唯一有过联系的警察,警方不能主动去找黑社会谈判,所以这个中间人,必须是你。”

丁小嘉和卢Sir僵持很久,最后还是妥协。

博文会。

阿森领着丁小嘉上楼。

邵志朗的办公室在十五层,有电梯直达,可偏偏今天停电,让她爬楼梯。

丁小嘉冷笑,心想好个下马威。

她爬到十五层时气喘吁吁,这时刚泡完澡的邵志朗出来,身上散发沐浴露的香味:“哟,稀客呀,塑胶小姐。”他把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递过去,“擦擦汗吧,看你这满头大汗的样子。”丁小嘉没接,直接说:“我要单独跟你谈。”

邵志朗笑得暧昧:“好啊,房间里说。”

丁小嘉后背一寒,她知道邵志朗风流成性,尤其这几年男女通吃,虽然她是警察,但这个疯子不能按常理推断。她握紧腰后枪套,走进房间。

这一进去,却先愣了。

“这里……”和蓝博文的家一模一样。

除了面积更大,其余陈设、布置都分毫不差,丁小嘉当年参加过对蓝博文家的搜索,没想到如今还能看见。

她心里一阵复杂,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发酵。

“你去过阿蓝家吧,我这儿弄的怎么样,是不是一模一样?”邵志朗问。

阿钉愣了愣,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口。

不等她说,邵志朗又继续道,“这里每一块砖都照着弄的,我每天在这儿,看着这些东西,才感觉他还活着。”

丁小嘉不知如何开口。

过往已经尘埃落定,最难评断,那场乱战里她和他都失去最爱的人,可她选择振作重新生活,而他,却把自己沉浸在过往任其沉沦。

“三年了,听说你要结婚了。”

“是,就在这个周末,星期六。”

“恭喜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两人说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丁小嘉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来请人却成了被动的那个,而邵志朗拿起魔方在手里转,手法熟练,像极当年那人。

“少爷……”她抿唇,突然叫出这个久违的名字,“收手吧,别再搞了!”

记忆如洪水,汹涌而来。

他瞬间好像回到那个夜晚,那个人坐在灯光下同样对他说:“别再搞了。”

那时彼此剑拔弩张,明明一点硝烟就能点燃战火,可他没有,他只是叫他来,给他一个信封,说里面是去台湾的机票,已经替他打点好一切。

他明明知道他出卖他,却还为他考量,为他铺路。

“你知道吗?”邵志朗站在落地窗前,慢慢说,“这句话,救了你的命。”

丁小嘉大惊,下意识去摸枪套,那里面是空的,枪不知被谁拿走。

邵志朗挥挥手,对面楼层的狙击手撤去。
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
丁小嘉犹豫。

“我知道你为什么来,回去跟你们老大说,我不会谈。这世上能阻止我的只有一个,除了他,我谁的账也不买。”

丁小嘉冲口而出:“可他已经死了!”

邵志朗身形一颤,沉声说:“那你就更该明白,没人能让我收手!”侧脸印在窗上,无比冷酷。

丁小嘉走了,失望而归。

阿森说那个女警走时让他转达一句话——人在做,天在看。

邵志朗倒在沙发里,白色烟雾迷蒙住视线。

他闭上眼,轻飘飘的身体像是浮在云端。

每次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放松,无忧无虑,没有痛苦也没有算计。

阿蓝……

他朝着虚空伸手,

快回来吧,阿蓝。

事件最终还是爆发了,丁小嘉的婚礼上,一群杀手闯进教堂,他们封锁了大门和通道,将在场宾客劫为人质。丁小嘉和她的未婚夫被赶到墙角,双手抱头,在一队杀手的护卫下,丁小嘉看见最后走进来的人

——邵志朗。

他西装笔挺,衣冠楚楚,白色上衫搭配黑色皮靴,完美的教父翻版。

他走到最前排的座位,扫了扫灰,尔后坐下两腿交叠,开口问:“新人呢?”

有人押着丁小嘉和新郎官过来,丁小嘉被推得一个踉跄,摔到邵志朗脚边。

“塑胶小姐,新婚快乐。”

邵志朗俯下身子,微笑祝贺,他接过手下递来的白色礼盒,“这是我的贺礼,打开看看?”

丁小嘉直觉不好,但还是打开了。

拆开礼盒的一瞬间,丁小嘉尖叫。
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
是娇娇,那盒子里装的是娇娇的尸体,血肉模糊。

丁小嘉被刺激到精神崩溃,她发疯似的抓向邵志朗,歇斯底里地叫喊

“你这个魔鬼,你这个魔鬼!”

“你自己忘不掉过去,也不让别人重新开始!”

“为什么,为什么?他们死了,他们已经死了啊!”

丁小嘉悲痛欲绝,邵志朗微笑如故。

他像是在欣赏她的痛苦,伸手抬起她的下巴:“阿钉,你要忘了过去,我帮你斩断联系,不是很好吗?”他看了眼脚边白狗的尸体,“这是Q Sir留给你的,你养着它一天,你就永远忘不了他。既然你要重新开始,就必须杀掉它。”

丁小嘉流泪摇头: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
她痛哭到声嘶力竭,蜷缩成一团。

就在这时,一个霸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“离她远点!”

教堂大门被重新打开,无数持枪警察一涌而入。

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,正是之前被判入狱的“欢喜哥”覃欢喜。

邵志朗毫不意外,悠然点起一根烟,他抽了一口,头也不回地说:“你终于忍不住了,欢喜哥。”

覃欢喜走到丁小嘉面前,把她搀入怀里。

欢喜哥沉声说道:“邵志朗,你为逼我现身这样伤害阿钉,太过分了吧?”

邵志朗低头,嘴边勾起一丝笑,邪得要命:“还有更过分的,想试试吗?”

“你够了!”欢喜哥怒喝。

邵志朗盯着他:“不够,还不够!我再给你三天,最后三天,如果我不能如愿,那这里所有人都没得活!”他眉眼带煞,狠厉的表情狰狞如魔,在场没人怀疑他说得是假话。

邵志朗起身,立刻有枪口对准他。

覃欢喜命令道:“让他走。”

“Sir?”

“让他走!”

警察悻悻收枪,邵志朗和覃欢喜擦身而过的时候,说了一句:“算你聪明。”然后大摇大摆走出这里。

有下属不服,问:“为什么让他走?我们明明可以击毙他!”

覃欢喜冷冷说:“你以为邵志朗是什么人,你刚才要开枪,就等着和他陪葬吧!”说完像是印证他的话马上有探员回报,“教堂发现五处炸弹,无法拆除。”

丁小嘉虚弱地问:“干爹,你怎么会在这里……?”

覃欢喜心疼地摸摸她的头发:“哎,这事说来话长。”

覃欢喜入狱是个幌子,他还在为警队工作,只是上司换成了更高一级的保安处处长,他的身份也成为机密。

“那邵志朗到底想干什么,他……要如什么愿,干爹,你知道什么的吧?”丁小嘉狐疑地看着他,虽然亲如父女,但这个干爹高深莫测有时候连她也摸不准。

覃欢喜拍拍她后背:“好了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先安抚宾客吧,你的婚礼还没结束呢。”

“啊?还要继续吗?”丁小嘉环顾场中惊慌失措的人们,诧异问。

覃欢喜笑了:“当然,我干女儿的婚礼,怎么能半途而废呢?”

邵志朗回到公司,支走了保镖,他躺到沙发上,烟的快感麻痹神经。

——老大,当年如果不是你一直照顾我,我想到现在,顶多是你的左右手。

——可是毒这方面,我真的不能答应你。

阿蓝总是这样,自以为是的替他安排好一切,最危险的他都扛了,最舒适的都给了他。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,明明既聪明又能干,偏要替别人扛,最后扛着扛着,把命也搭上……

不过没关系,阿蓝。

还有三天。

三天之后,一切都该结束了。

丁小嘉的婚礼那天折腾到很晚,惊魂未定的宾客走了一半。丁小嘉和新郎官一起敬酒,欢喜哥坐了长辈的位置,笑眯眯地喝了小两口的喜酒。他说等这件事完,就安排他俩出国,加拿大的房子已经置办好,就当他俩的新房。

丁小嘉心里很不安,因为干爹的话里就像在交代后事。

她不明白,他和邵志朗之间到底是怎么结仇,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。

三天后,妹记饭店。

这饭店自从三年前出过命案就关了门,饭店主人妹姐和她侄女都走了,听街坊邻居说她们出了国。有老板出钱买下这块地,每月还请人定时清理。所以妹记饭店还叫妹记饭店,而邵志朗提出的约见地点就在这里。

丁小嘉开车,覃欢喜在副驾,她说:“干爹,我和CIB的同事都埋伏在附近,你只要一出声我们就冲进去,千万保证自己的安全。”

覃欢喜点头,下车的时候还笑着安慰:“阿钉,放松点,没那么糟。”

丁小嘉含泪点头,心里却想怎么会呢,那个人,是个疯子啊……

想起娇娇,她又是一阵难过。

这时覃欢喜在警方的护送下走进饭店,店里没有开灯,黑漆漆的一片,最里面一张圆桌旁坐着一个人,是邵志朗。

他见覃欢喜进来,拉了手边开关,饭店顿时敞亮,覃欢喜看见桌上摆了一瓶酒,两个杯子。他走过去坐下:“想不到你还喝酒。”

邵志朗给两个杯子倒满:“阿蓝走后,我就不喝了。一是怕误事,二,喝不醉的酒,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
覃欢喜笑嘻嘻地问:“喝不醉?是喝不醉,还是不敢喝醉。”

邵志朗也笑了,却没回答。

事实上他没说错,阿蓝走了,酒桌子上再没可相信的人,如何敢醉?

这时候阿森进来,附耳跟邵志朗说了几句,邵志朗点头,阿森就退下。

覃欢喜问:“你干了什么?”

邵志朗说:“葬礼的前奏。”

覃欢喜笑容凝固:“你真要这么干?”

邵志朗无所谓的转起瓶盖:“你猜咯。”他说,“七个炸弹,七个地方,十秒钟,同时爆炸,你想象一下,到时候全香港都炸成烟花,大家一块玩完,多好?”

覃欢喜唰得站起:“你这是在玩命!别忘了,你也曾当过警察!”

邵志朗呵的笑出声:“纠正一下,是假扮,当过警察的是阿蓝那个笨蛋,而我也被你们骗了,才会给你们卖了三年的命。”

覃欢喜语塞,好一会儿才说:“我们没骗你。”

“是吗?那他人呢?”

“他……”

“你看,到现在你还在撒谎。”邵志朗缓缓摇头,“我知道,阿蓝已经死了,三年前在公路上我就不该相信你们,我明明亲眼看见他断气,却还希冀着奇迹发生。你们说你们会救回阿蓝,我相信了你们,如你们所愿成了德贸集团,哦不,如今的博文会,整个黑道的话事人,我按照你们的要求控制军火毒品流入,按着你们的愿望减少流血冲突,欢喜哥,我只有一个要求,我要他活着。”

当年公路上,阿蓝和伍佰一起倒在车轮下,最先出现在那儿的不是救护车也不是警察,是覃欢喜。他说,我可以帮你救他,但你要成为道上老大。

黑白相辅相成,警察都知道管理黑帮只能靠疏而不是一味的堵,最好的方法莫过于那个位置上是自己人。这个人物他们物色了很久,开始是蓝博文,后来就变成邵志朗。这两个人无亲无故,又是黑道出身,这样的身份背景太好不过。只是谁也没想到蓝博文会为邵志朗拼命到死,所以阴差阳错的,最后选中邵志朗。

“那时候你们说过,只要我按着你们的要求做事,就会救活他。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,到现在已经三年,我等不下去了。”邵志朗起身,“嘭”得摔碎酒瓶,他拿碎掉的一头对准覃欢喜的眼珠,“告诉我,他在哪儿。”

覃欢喜眼也不眨,突然,安静的饭馆响起音乐,是生日歌。

祝你生日快乐,祝你生日快乐……

甜美的乐声在空中回荡,邵志朗回头,看见文文推着一个人走出来,那个人坐在轮椅上,额头还缠有绷带,他闭着眼睛,神情安详,只是从微微起伏的胸腔可以看出他还有呼吸。

邵志朗的心脏一下被攥住。

他屏住呼吸,一步一步走过去,这中间只有十步距离,他却觉得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。

他走到轮椅旁,半蹲下来,那人依然没有睁开眼睛。他握住他的手,声音轻得仿佛怕惊碎一个梦:“阿蓝……”

覃欢喜在他背后站起来:“我们那天把他送到医院时他已经休克,医生抢救了三十六个小时,虽然命捡回来了,但失血过多,又伤到头部,所以……”

话没说完,邵志朗突然扑上去抱住人。

他紧紧抱着轮椅上的人,青筋暴起,用力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。

他反复念叨:“没关系,没关系……只要活着,只要还活着……”

三年的血泪,三年的等待,三年的挣扎,三年的思念……这么多这么多的过往,到了此刻都不在重要,他只要他活着,只要还活着,植物人怎样,轮椅又怎样,他可以养他一辈子,照顾他一辈子!

眼泪混着汗水落下,邵志朗发现自己从没像这一刻这样感激老天。

“咳……老大……”

微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邵志朗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
“你……松一点……我快喘不上气了……”

邵志朗猛地放开手,轮椅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那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只露出两只眼睛,看向他的眼神既温柔又无奈。

“阿蓝???”

震惊之下,邵志朗呆在原地。他好一会儿才找回舌头,下意识去看身后的欢喜哥。

“咳嗯,你自己不听我把话说完的。”欢喜哥抱起手臂,“嗯,那天抢救后确实是变成植物人了,不过我们请来世界顶级神经科医生给他看诊,治了两年半,才把人救醒。那时候我就跟上面请示安排你们见面,不过出了点岔子,上头好像改主意了……”

邵志朗听到这儿明白了,半年前欢喜哥确实说过要安排会面,不过那次之后就换了接头人,他当时以为覃欢喜骗他,故意躲起来,没想到中间还有曲折。

“你之前做事太狠,上面对你不放心,所以要留下阿蓝来威胁你。结果谁想得到你后面跟疯狗一样,又是乱搞军火又是破坏交易市场,还大闹阿钉的婚礼,事情搞到这份上上面也没法了,只好让我出面解决。”

“哈,哈哈哈哈——”邵志朗忍不住大笑,“原来你也是给逼出来的。”

“是啊,谁让你之前闹得那么大,整个高层都震惊了,上头还以为你要反水,都准备找人做掉你的。”覃欢喜颇有些傲娇的昂头,“要不是我看在阿蓝的份上,我才懒得管你。”

邵志朗笑着摇头,握住身边人的手,阿蓝笑着开口:“是啊,多亏欢喜哥帮忙。”

“你还帮他腔,既然你醒了,刚才干嘛装死?”邵志朗瞪他一眼,忿忿不平。

蓝博文笑着解释:“没有装死,我精神不太好……受不了颠。所以来之前请人给我打了镇定剂。”

“精神不好?怎么了。”邵志朗只抓到这个关键词,马上去看他脸色。蓝博文用力握了下他的手,“没事,正常的……可能以前拼得太狠,现在总觉得累……”

“累了就好好休息,别再说了。”

“老大……”

“我是你老大,你听不听我的话?”

“你是老大,你说了算。”

“好,那现在闭眼,好好休息,有什么话我们等会儿再说,要不然文文可不认你这个干爹。”

阿蓝无奈的笑笑,闭上眼睛,他大概真的有些累了,很快陷入梦乡。邵志朗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,朝覃欢喜努努头,后者会意,和他一起走到外面。

“阿蓝的身体到底怎么样,说实话。”

“那回伤的太狠,命是保住了,不过他左手折断时间太长,两条腿又被车轮压过,所以这辈子都没法正常走路。”

“那精神状态呢?”

“嗯,他可能会经常觉得累,需要多休息。”

邵志朗表面点头,心里却打算一离开就带他去找医生,世界这么大,总有法子治好他。

他和覃欢喜又说了几句,最后临走时覃欢喜问他:“那天阿钉去博文会找你,你有没有想过杀她。”

怎么可能没有,他安排好狙击手,都做好干掉她的准备,反正那时他以为阿蓝死了,为逼出覃欢喜他可以不折手段。

邵志朗犹豫片刻,如实说了。

覃欢喜一把揪起他:“幸好你没有。”然后放开他,走出小巷。

邵志朗回到饭店时蓝博文已经醒了,他盯着他看,邵志朗耸耸肩:“干嘛这样看我。”

阿蓝说:“在想你有没有做错事。”

邵志朗心头一动,反问:“如果你发现我做错事,你打算怎么做?”

阿蓝笑了。

与此同时,警车内。

覃欢喜:“阿钉,之前那小子真想杀你,幸好你聪明,要不然我们两父女就见不到面了。”

丁小嘉愣了愣,想起在博文会的情景:“干爹,那句话不是你教我说的吗?”

覃欢喜也摸不着头脑:“我教你,我教你什么?”

“就是那句‘不要再搞了’,喏,你看——”丁小嘉在身上摸了摸,找出一张纸条,上面就写了这句话,“这是我出门前在办公桌上发现的,难道不是你留给我的?”

覃欢喜看着那张纸条:“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你要去找邵志朗,哪会给你留这个,难道说是……”

妹记饭馆。

“这么说是你教她的咯?”邵志朗听完大笑,边笑边摇头,“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动手?”

蓝博文笑得很平静:“我知道你心地不坏。”

心不是不坏,只是不对你坏。

邵志朗笑着笑着,逐渐正色:“阿蓝,谢谢你。”

“干嘛说这个。”

“如果不是你,我早就死了。每次我做错事或者有麻烦,都是你在帮我,我……”欠你太多了。

两人从小一起长大,谁救了谁多少次,谁又给谁挡了刀子早就分不清。从前是欠着欠着就习惯了,现在嘛。

“老大,你看我现在这样,将来就指望你了。”

“放心,你老大现在要钱有钱要权有权,养你一辈子没问题。”

“一辈子那么长,别轻许啊。”

“我不光要许,蓝博文,从今以后,你休想再离开我视线范围!”

“你这算是包养吗?”

“对,赶明儿我还得去登报宣传一下,免得有人觊觎你。”

“哈哈,会有人稀罕一个又老又瘸的人?”

“我稀罕。”

四目相对,再也没有分离。

汪汪汪汪汪。

“娇娇,你叫什么,这是你的新主人,我老公。”

“咦,它没死啊?”

“嗯,邵疯子的手下阿森说本来是想宰了它的,结果邵疯子说赶时间,就在狗肉摊上随便买了一坨。”

“哦,那它为什么叫这么凶啊?”

“大概你长得丑,吓到它了。”

汪汪汪汪汪。

——狗粮吃太多,瞎了我的狗眼呐!!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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