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青

报应来得太快,去留随心

帝兄4(晋王X楚北捷)

这几天材料写晕头了,╮(╯▽╰)╭剧情略啰嗦,OOC属于我,王爷请别怪我。。。


章肆


日影西斜,酉时将至。

楚漠然守在殿外,眼看宫门没有开启的迹象,他的心情也焦躁到极点。

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?自打那杯酒送进去,里面就再没传出声。谁都看得出那酒不是好物,难道陛下真的……

不,一定不会的,王爷是三军统帅,大晋柱石,陛下一定不会杀他!

楚漠然胡思乱想之际,长乐宫门终于打开了。

晋王负手走出,面无表情,身后镇北王倒在地上,手中握有那个空酒杯。

楚漠然大骇,不由自主叫道:“王爷!”

“大胆!陛下面前哪儿有你放肆的——”王公公尖声厉训,却被晋王一手拦下。“陛下…?”试探着瞧去,大晋之王神色冷漠,那冷冷清清的一眼瞥来,直叫人胆寒心颤,立时噤声。

王德海弓身退到一旁,晋王收回目光,在场中一扫后落到楚漠然身上。

那年轻小将的注意力全在殿中,频频张望,他心急如焚又不敢越矩,只能用最笨拙的方法——直接磕头道:“陛下,王爷对陛下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如果陛下一定要降罪,就请罚末将吧,要打要杀,末将绝无怨言,只是王爷是无辜的,求陛下赦免王爷!”

晋王瞅着他不置可否。

楚漠然后背发凉,只能硬着头皮又磕三个响头,就在他以为没有希望时,陛下忽地一笑:“你倒是个忠心的,也罢,就由你照顾镇北王吧。”

楚漠然狂喜道:“谢陛下!”

他奔进殿中探王爷鼻息,还好,还有气,再看脉搏,虽不如以往有力但尚在跳动。他一屁股坐到地上,脑门上全是冷汗,谢天谢地王爷无事,刚才陛下那样子太吓人了,他真以为他动了杀心。

这时几个宫人鱼贯入内,为首的道:“楚将军,陛下有令,让奴才们护送王爷到养心殿。”

“养心殿?!”惊魂未定的楚漠然登时傻了。

第一个反应是,陛下疯了吗?

那养心殿是什么地方——陛下的寝宫!

除了后宫嫔妃,哪个朝臣踏进一步都是死罪,陛下这是要做什么?

见楚漠然呆住不动,几个太监相视一眼动手抬人。

楚漠然下意识阻止,却被拦下。抬头,是个公公,那宦官朝他摇头,又向殿外努嘴,楚漠然顺着看去,只见陛下的龙撵摆放在那儿,明显是等人。

明黄绸缎下,龙撵中的人影辨不分明,王公公指挥将人放上去,又朝撵中行个大礼,那位点点头,向楚漠然这边望了一眼,王公公即刻会意,快步走到楚漠然跟前道:“楚将军,这就走吧?”

楚漠然嘴巴大张,下巴快掉到地上。

龙撵,寝宫……这些旁人犯了一条都要诛九族的大罪,陛下竟让王爷一犯犯两,陛下到底在想什么!

楚漠然跟着龙撵一路到养心殿,他不敢窥视陛下,但能竖起耳朵听王爷动静。中途王爷似乎是醒了,问了句这是哪儿,陛下柔声说还早,让他再睡会儿。那语气之温柔,楚漠然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

养心殿前,有后宫嫔妃在这儿守候,那妃子见到御驾,喜笑颜开迎上来道:“陛下……”撒娇的软语还没出口,骤然瞥见龙撵上还有一人!

妃子吓了一跳,要知道龙撵只有陛下一人能乘,连王后都没资格坐,这……难道是陛下新纳的宠妃?几年前张贵妃入宫,陛下曾让她小坐过片刻,但也只是片刻,不像这人完全睡在上面……

妃子大着胆子想再瞧上一瞧,王公公已笑吟吟过来挡驾:“原来是谢妃娘娘,可不巧陛下今日不需侍寝,娘娘还是请回吧。”

王公公这一挡,将身后遮的严严实实,谢妃纵使有心也不能越矩,她咬咬唇,向龙撵上行礼:“陛下,臣妾告退。”

她不是个不知趣的人,与其死缠烂打,不如给陛下留个好印象。

随着谢妃婀娜离去,楚漠然这才擦掉额上冷汗。

幸好没给人看见,要传出去,王爷就要被灭满门了!

呃,虽然好像也没什么门可灭的。

养心殿。

是历代晋国国君的寝宫。

除晋王,嫔妃及近身宫人外,任何人私自入内,罪同谋逆。

楚漠然眼睁睁看着自家王爷被抬进去,认命的在王爷脑门上刻下铁罪如山四个字,躲到边上哭去了。

殿内,银烛如海。

楚北捷躺在龙榻上,迷迷糊糊睡着。

晋王坐在旁边替他压好被角,道:“王德海。”

王公公倾身上去:“老奴在。”

晋王道:“今日之事,不准传出去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王公公心头一凉,道:“老奴明白。”今日长乐宫的那些人,恐怕没一个能留活口。

晋王又道:“还有那个霍神医,寡人要见他。”

“是。”

王公公退出殿去。

晋王揉着额角看向榻上,这时的楚北捷温驯极了,像只幼豹,纯良而不设防。小时候他常想,这样一只乖巧的小豹子就该养在宫里边,供他一个人欣赏。记得某次放风筝,小北捷不小心摔倒,脑袋磕到石头上,当时就血流不止。他吓坏了,手忙脚乱帮他止血,可小不点硬是没哭,反而笑嘻嘻的安慰他说,陛下我没事,不疼,真的一点都不疼,嘶。那时候他又好气又好气,敲着小脑瓜叫他不要逞强。

晋王想,若是时间停留在那时便好了,没有白娉婷,没有镇北王,只有那个小不点,和一心想着他的王兄。

“陛下,霍神医来了。”

王德海的声音打断晋王,晋王抬头,看见霍雨楠气冲冲入殿。

“堂堂晋王,居然偷拿老夫丹药,说出去也不怕惹人笑话!”

晋王淡淡回应:“寡人许你任取药材,自然是要有回报的。”

“可这药还没试验过,到底有没有用还两说!”霍雨楠摊手索要,“晋王,如果你还留着就把它还给老夫,等老夫在死囚身上试了药性,真有用,再献给你不迟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晋王道,“寡人已经让人服下。”

“什么!”霍雨楠惊道,“谁吃了,死了没?”

晋王眼皮轻抬:“会死?”

霍雨楠吹胡子瞪眼:“当然!这‘两生花’以五毒为引,乃毒中剧毒,老夫虽为提炼药效稀释不少,但具体如何还没试过。”

晋王皱眉:“但寡人之前见你在白兔身上试过,那兔子没死。”

霍雨楠气得直翻白眼:“废话,兔子跟人能一样吗?快说,那人死了没,要有口气兴许还能救活。”

晋王没料到事情如此严重,立即起身:“人在此,你来看看。”他让过位置,霍雨楠凑近一瞧,倒吸口冷气,“小楚?!”

晋王微感吃惊,他不意外霍神医认得北捷,但意外得是他用如此熟悉的口吻称呼,莫非两人是旧识?

霍雨楠不二话立马搭脉,奇怪道:“不对啊……不对,这怎么,咦!”

晋王被他搞得七上八下的,沉声道:“霍雨楠,寡人先把话撂这儿,北捷……镇北王要有个三长两短,你就准备陪葬吧。”

霍雨楠正被楚北捷的脉象吸引,充耳不闻,他捻起两根金针在他玉池、膻中二处下针,针下三分,楚北捷眼皮忽睁,直直望着天花板。

霍雨楠一拍大腿,叫道:“奇啦,奇啦!这误打误撞,居然还成了!”不等晋王发问,他自己先解释起来,“‘两生花’采三春之露三秋之水,以五毒为引,原是想蔽人思绪,可没想误打误撞,没让人‘失忆’,反倒是‘忘情’!”

“忘情?”

“对,忘情!一人七情六欲,发乎内心,两生花蔽了心窍,此人将失去对世间万物的一切感情,虽留有记忆,却无法共鸣,简而言之,他现在就跟一把刀没什么两样。”霍雨楠大喜过望,这忘情物先辈们炼了数十年没有结果,今天被他误打误撞炼成了。

不过这喜悦没持续多久,霍雨楠想起这‘无情物’是楚北捷,又大呼糟糕,“哎呀我说陛下,你怎么就把这东西给小楚了?他可是你的大将军,让他没了感情,这、这可不好,太不好了!”

晋王没有理会他,而是紧盯楚北捷,思虑后逐字逐句道:“你的意思,是说他再无人性?”

霍雨楠想了想:“差不多吧,反正没了感情,就跟物件一样,说没人性也差不多。”

没了感情……没了感情……

晋王在心中默念,这可真是……

太好了!

喜上眉梢,司马弘霍然起身,手中折扇一甩,大笑道:“哈哈,真是天佑我大晋,天佑我大晋!”他看着楚北捷,好像在看一具无敌兵器,“有了他,何愁不得天下!”

霍雨楠被他这气势吓得直缩脖子,又瞅瞅楚北捷,心里暗道:小楚啊小楚,可别怪老夫害你,这都是你义兄干得,不关老夫的事啊。

他和楚北捷忘年之交,对这小友十分喜爱,可惜这小友识人不明,投了位暗主,否则以他的本事,自立为王也是可以的。

一边暗自惋惜,一边又思量有没有解法。

谁料晋王一眼望来,锐利的眼神直透人心:“霍雨楠,寡人一话不说二遍,如若镇北王有一日恢复,寡人必要你碎尸万段,所亲所爱,一无善终!”

霍雨楠一个哆嗦,知道这冷酷帝王言出必行,而他今日之所以没杀他,恐怕还是为了两生花的药方!

一念及此,心胆俱寒,霍雨楠只恨自己为何贪图晋国国库的药材,现在可好,算彻底把自己搭进去了。

晋王走到楚北捷跟前,微笑道:“你可认得寡人?”

楚北捷漠然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点头。

“很好,你只需要认得寡人,从今以后,你就是寡人的剑,寡人指向何处,你就杀到何处,明白吗?”

楚北捷再度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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