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青

报应来得太快,去留随心

【番外】帝王纪4

狗血,天雷,ooc,我只是想让他俩吵个架而已……


4.

“不行!!”

宗越拒绝的断然,无极心中疑惑,面上笑道,“好罢好罢,我也就随口一提,你不想要那便不要。”

“不,我……”欲言又止,宗越最终没说什么。无极拥他入怀,下巴搁在肩窝蹭蹭,却没进一步动作。宗越见他罕见安分,疑惑抬眼,无极笑道,“你今日救人累了,先饶过你。”说完拢来大氅覆上。

经他这么一说,疲乏倒似真的涌上,宗越在他怀里睡去,阖目时低喃一句“对不起”。这声音太轻,又正逢马儿嘶鸣,无极没听见,车外江枫道,“爷,到了。”

“嘘!”无极做个噤声手势,抱人下车。
这是文懿世子旧宅,太渊兵变后他叫人打整干净,这里陈设一切照旧,无极抱着宗越走进他那间屋子,将人轻轻放在榻上。

静观眉眼,“你啊,又在瞒着我什么。”

翌日,天不亮宫中传来消息,大王和王后为霜芜争执,两边还动起手。宗越拧眉,心说云痕怎不知轻重,为一烟花女子扰得后宫不宁。抬头,无极已递来狐披,“走吧,知道你放心不下,我陪你一起。”

二人入宫,刚进殿听哐啷碎响。只看一地杯壶残骸,宫人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王后唐芷蓉高举瓷瓶,云痕挡在霜芜身前,面色铁青。

“你疯够了没!”
“呵呵,王上若让臣妾杀了那个贱人,臣妾自然停手。”

宗越目光望去,霜芜衣发凌乱狼狈不堪,后背上几道鞭痕,显是已经受过刑。
云痕恼道,“本王说了此事与她无关,你不依不饶,为哪般?”

唐芷蓉冷笑,“王上真是好偏的心呐!这贱人诬陷臣妾下毒害齐韵,毁臣妾名声,王上置之不理不说,反倒来质问臣妾?”

“你——”云痕语塞,仍冷冷道,“难道韵儿的毒不是你下的,难道当日在寒山寺你没见过她?”

“见过又如何。那贱婢自不长眼,冲撞臣妾,臣妾看在陛下的份儿上只令人赶出,何必再下毒。”唐芷蓉高傲道,“不管陛下信不信,臣妾乃一国之母,何须与一贱婢计较。就算要处置她,也不会用这等手段,平白辱没身份。”

云痕面容冷漠,摆明了不信,这时身后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声音道,“王上、王后,霜芜一介风尘女子,怎值二位大动干戈,今日之事都是霜芜的错,还请王后不要怪罪王上……心悦一人,神魂牵思,难免偏颇。事已至此,霜芜唯愿一死,以息凤怒。”

云痕脸色一变要拦,岂知霜芜死志甚艰,发簪一拔,直插胸腹。
“霜芜!”鲜血顿涌,云痕急忙搂住她痛问,“你这是为何?!”

女子笑颜苍白,檀口轻启,“心悦君兮……君、莫、知。”
云痕大震,原来这可怜女子竟喜欢自己!他登位以来阅遍繁花,后宫佳丽三千,哪个不各怀心思。他一直以为只有韵儿单纯对他,却原来还有个霜芜,默默相伴,无欲无求。

男人最怕感动,尤其感动自己。
云痕大吼传太医,慌乱中望见宗越,忙道,“兄长,请你救救她!”

宗越走前一步,被拦。
“太渊王,先是齐韵,又是霜芜,你到底有多少红颜要救。”无极散漫笑道,眼尾轻挑勾一抹嘲讽。

云痕怒来瞪他,宗越先拉下他手道,“救人要紧。”
无极瞥他一眼,医圣面色亦是苍白,眉心微拧带点不适,可偏是这般,他还要去救人!

一股怒火冲上头,却见宗越径直走去,脚前一堆碎片,他看也没看似的迈去,咔嚓,踩出碎响,才又惊醒似的收了步,匆忙避开。

无极脸色一分分沉下,他什么也没说,抱臂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。

暮时,天昏。
因时辰已晚,云痕安排内殿让他们歇息。霜芜自然救回来了,有医圣在,什么人救不回。只是无极今日反常得很,从养心殿出来一语不发。

踏进备好的宫殿,宗越循着微光走到一处坐下,“为何不说话?”
无极站在原地未动。
宗越正要再问,手边摸到一卷书,僵住,这里不是床榻吗?

“那是书案。”无极淡淡的声音透着股冷意,“我命人将烛灯摆在那儿的,果然——”
“宗越,你的眼睛,已经看不见了吧。”

寂静若死。
整个大殿只闻烛火烧得哔啵声响。

宗越僵硬着从书案上站起,想说,又不知从何开口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。”
“昨日……”
“救了齐韵之后?哈——”笑得一声,无极脸上冰冷极了,“我不问,你便不说,即便毒性发作,双目失明,你也打算一直瞒下去?”
“不!”宗越低声道,“我没料到发作那么快……也……不知怎么和你说……”

“哈,这有何难,不过是宗神医你舍己救人,为救齐韵将牵丝引过到自己身上。医者仁心,大德于世,依我看该著书传颂才是。”眼见宗越脸色愈差,无极心痛,嘴上更加刻薄,“又或者宗神医并不想名垂青史,只为救心上人豁出性命,才子佳人,更是一段佳话!”

“无极!”忍不住出声,那人反问道,“我说错了?”
宗越自知理亏,沉默半响解释,“我不救她,她当时必死,换了我,还有三分希望。”

“所以你就拿自己命换她的命?真是好伟大,好感人啊~”无极容色顿冷,沉声,“那我呢?——我在你心里是什么,一个复仇的工具,一个用来振兴太渊的棋子,还是一个随可抛却的路人??!”

字字如刀,剖心凿肺,宗越瞬间抬头,一个“不”字未及出口,便听那人又是一声冷笑。
“算了罢,宗神医,由头至尾你心里只有太渊只有文懿,我长孙无极不过是仗着个好身份,得你利用,说来我还得感激先皇,若不是太子之位,你宗神医怕是不屑一顾吧。”

句句诛心,宗越难以置信抬头,几乎快不认识他了。
无极看他那双清亮双眸蒙上灰翳,心痛,恼怒,忿恨,种种情绪交织,最终化作一声冷嗤。

“你要为文懿流尽最后一滴血,我也不敢拦你忠孝美名,告辞。”

不、不是那样的,不是!
宗越大痛急言,喉头却涌上一股腥甜。
形、声、闻、味、触——难道是这第二感也要丧失?

他这一默,无极冷笑拂袖,行至门口,突听身后“噗通”。
回头,宗越摔到地上,连带书案上的纸笔文书压在身上。无极想去扶,又生生忍住,看他挣扎一阵,最终收手狠心离开。

脚步渐远,那人朦朦胧胧的光影也消失在感官,宗越挣扎想站起来,想去追,可双腿麻木,喉咙嘶哑,全身更不受控般寒颤不休。

他知道是牵丝引发作了,也清楚今日是他咎由自取,可如何甘心,如何甘心!

——无极,长孙无极,我与你相交十五载,此心天鉴,此情地知,全天下可以说我不知廉耻勾引你,也能骂我雌伏身下枉顾人伦,唯有你,怎么可以认为是利用……怎么可以……

一口暗红憋至喉头,忍得半瞬,终是喷出。
宗越昏迷倒地,昏前隐约见一人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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