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青

报应来得太快,去留随心

【番外】帝王纪5

本来是想虐宗越的,结果……好像还是虐╮(╯_╰)╭

5.

“宗越,我好像病了……”
什么病。
“相思病啊~”
又在玩笑。
“再不理我,我就把你的药全喂江枫!”
你敢。
“山有木兮木有枝,吾悦君兮君必知。”
君知,亦如是。
“我要你这辈子都粘着我!”
好。

茫然睁目,那个揶揄带笑的声音远去,空荡荡的思忆席卷,那人的失望、愤怒、讥讽,到最后不顾离去的决然锥心刺骨,他伸手挽留,只捞得一片衣角——

不,无极,别走!!
追出,咚得巨响。

“哎哟先生,你怎么摔下来了?”孙太医大惊,见宗越滚到床脚,连忙扶起,“糟,额上淤了,得消肿。”他转身去寻冰块,宗越坐回榻上,头痛欲裂。

很痛,已许久没这般痛过,额上灼热,心头雪冷,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难熬,甚至隐隐期盼再猛烈些,仿佛这样就可以解脱。宗越知道很可笑,一个靠啃尸食肉活下来的人,竟也会生轻念,但那些话,那些不屑讥讽,剐心挖肺,真比杀了他还痛。

孙太医拿了冰敷替他捂额,边道,“哎,先生,我说你这是何苦,救人的法子千万种,你偏选这种最危险的,实在是——”絮叨的声音戛止,他似乎发现什么,手指在他眼前虚晃,“先生,你的眼疾可是发作了?”

发作?宗越有些迟钝地“看”向他,不止发作。
他的双目完全丧失光感,若说昨夜还能窥见朦胧影像,今时一片全黑。

抬手指指咽喉,孙太医失声道,“什么,连喉疾也——这比齐姑娘当时快太多了!难道是因引毒之故,所以加倍发作?”

这时,一个惊喜的女声在殿中响起,“越哥哥,你醒啦!”孙太医闭口退到一旁,接着那女子扑在膝头,“我都听云痕说了,是你救了我,越哥哥,韵儿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……”说着,冲殿外唤道,“云痕,快进来,越哥哥醒了!”

一阵脚步走近,来人犹豫了下,问,“没事吧?”
宗越轻轻点头。

“那、那就好。”他好像很不习惯这样温情的场面,环视殿中,寻话岔开,“那位人呢,他向来不离你左右,怎么连你病倒也不知道?这次要不是韵儿来找你,只怕都没人发现。”

心尖刺痛,原来那人影不是他……
宗越手掌颤抖一瞬,平复,轻轻摇头。

云痕看他一副避而不谈的样子,心中不悦,说道,“算了,那是你们的事。不过……如果兄长在天权住不惯,就回来吧。”他也聪明,看这情形两人定是吵了架,以长孙无极那专横脾气,肯定没少给他气受。虽然一向不喜他和那人在一起,但到底自家兄弟,也不能输了气势。

宗越如何不懂他的心思,唇角微弯,却是淡淡笑了。
这个弟弟,分别十五年早不如儿时亲厚,但血脉相连,最后会站在他这边。

宗越一直没开口,云痕齐韵都察觉到,正要问,那孙太医抢先道,“王上,齐姑娘,宗先生此番大病,坏了嗓子,短时间内无法发声,还请见谅。”

云痕看了宗越两眼,“那就有劳孙太医了。本王朝中还有事,先走一步,韵儿,你留下陪兄长吧。”

若在从前齐韵求之不得,可现在这个跟屁虫不缠着自己了,心里反而有些酸楚。她抓着越哥哥的手,望着云痕的背影,一句话想也没想冲出,“你又去找霜芜吗?”

云痕一顿,“胡说什么,我、我是去处理朝务。”
两人从小一起长大,齐韵知道云痕一撒谎就会紧张,她轻声问,“她就那么好麽?”话里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妒意。

云痕怫然不悦,“别胡思乱想了,霜芜她也是因你受的伤,我总不能置之不理吧。韵儿,你好好陪着兄长,我先走了。”说完快步离开。

齐韵呆呆望着他的背影,鼻尖一酸险些落泪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爱的是越哥哥,但云痕的视线不再集中在自己身上时,又会那么失落不甘。难道早在不知道的时候,她已经爱上他了?

齐韵沉浸在自己的心思,没过一会儿匆匆离开。
她一走,宗越强行维持的淡然镇定崩塌,喉头一腥,一口血喷将出来。

“先生!”孙太医急忙上前,宗越抬手喝止。
他抹了血,抓块布帛胡乱写着什么,孙太医一路看至最后,失声,“不可!!”

宗越低低咳嗽,每声带血,他将布帛塞给御医,孙太医推脱不过,抓肩沉声道,“先生,你想清楚啊,这五逆之法,虽能将毒性聚于一处,但也会加剧毒性侵蚀,即使你能开口说话,但很有可能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毒发全身,等同于自寻死路,您三思啊!!”

宗越摇头,执意如此。

到底什么事非要让他开口,孙太医蓦地想起昨日殿外那人,苦劝道,“先生莫非是为那竖子?恕老夫直言,那厮轻佻狂妄、骄傲自大,绝非可以托付终身之人。天涯何处无芳草,先生何必为他毁一生光景!”

无他,便是独活,又有何滋味。

孙太医掩面摇头,直叹世间情事,竟连医圣也不免俗。
“哎,先生,你这……”
“罢了罢了,老夫就助你一回。”

*

红锦楼。

五洲之帝斜倚红栏,手中端一杯酒。

一抹黑影闪过,跪倒脚边,“隐卫江枫,参见陛下。”
没得去望,只凝视酒杯,“如何。”

“按照您的吩咐,引齐震之女到那,随后惊动太渊王,请了孙太医为王爷诊治。眼下暂且无碍。”江枫迟疑,“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江枫大胆,陛下既如此心挂王爷,又为何、为何——”

“为何恶语相伤,避而不见?”无极慢慢转动酒杯,忽而一声冷笑,“江枫,你好大的胆子,朕的心思你也敢窥探?”

江枫浑身一抖,只闻咔嚓一响,那握在皇帝手中的酒杯捏得粉碎。

“他今日可为齐韵舍命,明天保不准还有什么齐猫齐狗。我能掌五洲天下,却防不了他自寻死路,不给些教训,难道等日后再犯吗?”无极字字迸出,咬牙切齿的模样真有几分当年太子风范。

江枫松了心,暗笑他也真够深谋远虑,连这等没影儿的事也要头前计较。但不敢说出口,只能听主子吩咐,“这事儿到底谁在背后捣鬼,先把人给我揪出来。”

江枫正要应是,却听那声音森冷冰寒,“无论是谁,敢伤他,我必叫你后悔为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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